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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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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一次

傍晚時分,爺爺帶著秦措去見了說起的那個人,秦措不知道的是,這個人的地位與身份,是一出手就能讓整個肇城政界抖三抖的存在。

為了東臨山生態項目的推進,整個傍晚秦措可沒在爺爺輩前裝乖賣巧。

秦正卿一早就說過,秦措打小就生得憨,是長輩們見第一眼就會喜歡的長相,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,總之陳爺爺在聽完來意後,即刻給曾經的下屬打了個電話,然後交待秦措,下周三晚八點設個酒局,算是替他給對方回個心意。

忙完這事兒,差不到已到了晚九點。

同秦正卿聊了一整個下午,秦措喝下的幾壺茶足以讓他失眠一整夜。

輾轉反側間,只有長亮的手機屏是靜止的。

就算已經到了睡覺時間,也不該連句晚安都沒有的。

【秦措:睡了?】

將近半個小時,秦措盯著手機屏的眼睛都花了,才堪堪等來一聲響。

但不是消息回覆,而是位置共享,秦措莫名點開,在找到自己所在的光點後,半指處另有一個藍色光標,正在朝自己的方位移動。

秦措心如擂鼓,即刻發去文字消息:閻叔叔你來了?

【閻拓:嗯,路過這裏,想著順道來看看你。】

從市區開車到這裏少說也要兩個小時,而且閻拓今天訪視的研發基地和這裏是兩個方向,什麽順道,明明就是嘴硬。

說一句想自己的哪裏就那麽難了。

【秦措:你等我,現在出門。】

發完消息,秦措又再次操作切回定位共享界面,這時光標停在某處,將地圖放大,秦措估算出閻拓現在所在方位離自己約一公裏。

那是一段盤山公路,山腰設有休息區,但那附近人際罕至,尤其是在夜裏,幾乎看不到車輛來回。

秦措住在二樓,為了避開一樓的秦正卿,秦措只好從二樓窗戶翻出去。

翻完窗戶還要翻圍墻,只是從老宅出來,秦措就已熱出一身汗。

接著就是腳不停歇的往閻拓所在的山腰處跑。

對於郊區鄉下的夜,秦措從小就有些懼怕,畢竟蛇蟲鼠蟻還有那些讓他避之不及的軟體動物都是在夜間活動,穿插在田地間的小道上,隨處都是泥濘與這些軟體動物,秦措不敢看腳下,就是一個勁的往光標指向處跑。

耳邊的風吹落鬢間的汗珠,此起彼伏的蟬蟲鳥叫似叫囂著這個夏夜的豐盛與熱烈。

寂靜漆黑的山腰,車尾燈尤為醒目,還有銜在某人唇邊明滅不定的香煙。

閻拓微仰著頭背靠在車門上,他身穿一件純白POLO衫,不被梳於腦後的劉海遮住了泰半眉眼,只挺立的鼻翼迎著星光,勾勒出一張精致而完美的臉。

秦措喘著粗氣喊道:“閻叔叔。”

不急不徐的等待,等來的是一個滿頭大汗的傻麅子,閻拓掐滅煙頭,滿眼寵溺的笑道:“一路跑來的?”

說完就傾身進車廂,想著找個東西給傻麅子擦汗,可還沒等找見,後背就一把被人抱住。

並且轉眼間,閻拓就被一股大到驚人的力量給推進了後車廂。

“我想你了,閻叔叔。”

閻拓開來的是七座商務車,後廂空間雖大,可也架不住兩個成年男子在裏面翻來覆去,且方才車門一直敞開著,裏面的涼氣散出去不少,只這兩下,他也被牽扯出一身細汗。

被禁錮之餘,閻拓騰出手按下座椅調節鍵,原本狹窄的後廂這才有了能讓人轉身的空間。

“坐好,別亂動,把汗擦了先。”閻拓將人推開,然後就從置物格裏找到濕巾。

秦措也只是放了兩秒的手,隨後又纏上了閻拓的腰,“閻叔叔幫我擦。”說完就將整個腦袋貼了過去。

閻拓無奈笑笑,“別湊太近,一會蹭我身上了。”

這不說還好,一說反倒來了勁,沒等剛抽出的濕巾派上用場,秦措整張臉都窩進了對方懷裏,像是犁地的鉆頭,拱著閻拓整個後背都貼在了車窗上。

一件好好的POLO楞是成了擦汗巾。

秦措的鬧騰才剛剛開始。

雖說只隔了兩天未見,消息也不曾間斷過,可望梅止渴下生出的欲念只會更強烈。

加之下午與秦正卿聊的那許多,即便被稀釋了不少,但腦內文的存在又將秦非遠的存在感給拉了出來。

其中最難的部分,是秦措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將自己的醋意開誠布公,或者在他心裏,還隱約殘留著對閻拓執念的懼意。

即便是閻拓斬釘截鐵的告訴自己,過往已拋,難道他就會全信了嗎?

況且還有不確定的因素在。

沒有人能同歲月抗衡,而落在歲月之裏的牽扯,是秦措無論如何都擠不碎的。

真心越烈,就越是小心翼翼,秦措按下心中亟需求證的渴望,只用自己的方式來證明他現在擁有的人,由身到心,都是完全屬於自己。

察覺到秦措的意圖後,閻拓有些慌了,“等等秦措,這可不是在酒店,別亂來。”

滾燙的雙手沿著腰際一路往上,衣服下擺已被撩至前胸,閻拓亂著呼吸制止,但在撞上秦措那泛著水光的眸子後,再次頓住……

“怎麽了這是?”

秦措聳了聳鼻翼,“沒怎麽……”

“沒怎麽就哭?”

在自己面前,傻麅子是有什麽不能說的。

秦措避開主要,說道:“就下午聽爺爺說起你小時候的事,心裏難受。”

“就只是因為這個?”

“嗯……心疼。”

“傻樣,都是過去的事了,你老想著它幹嘛!”

安哄之下,心防被卸下去不少,秦措環住閻拓的腰,低嚅道:“以後我會一直陪著閻叔叔,你走哪兒,我就跟哪兒。”

就像他還沒來之前,他爸秦非遠對閻拓一樣。

“閻叔叔,我想你了……”

“我這不就在你眼前。”

“很想……”

秦措高仰著頭,與閻拓對視,車頂氛圍燈落進眸底,折射出心底正瘋狂喧囂的渴望。

閻拓的理智也在這對眸光中被一點點侵蝕。

他開了整整三個小時的車才來到這裏,或許在來的途中,只是純粹的想看一眼秦措就走,可在對方目光的央求他,那點潛意識的君子之忌,根本就禁不住一二再再而三的挑戰。

“好,就一次,我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
得到準允的秦措頓時神采熠熠,粘稠的汗衫傾刻間被褪下,餘下的是兩具緊貼的軀體。

但事實證明閻拓還是大意了,傻麅子第一次能委屈巴巴的讓自己妥協,就能有第二次的故技重施。

結束後,閻拓原本以為能換來秦措餮食過後的消停……

然而,秦措什麽都不說,就只是那樣看著自己,看得閻拓都覺得自己百裏迢迢趕來餵糧,只是給人淺淺開了個胃都把糧給沒收了。

他的錯!

他就不該臨時起意‘順道’來看他。

“那我回去了,爺爺五點多就會醒。”

看吧,央求不成,就又改成要挾了。

閻拓心下無奈,輕嘆一氣,而後攏過他的腦袋,親吻道:“車裏什麽都沒準備,可別再弄裏面了。”

商務車一整夜都沒熄火,混亂之中閻拓還記得打開了天窗,他可不想因為二氧化碳中毒而上頭條新聞。

人際罕至的山腰,面且是在車裏,整整一宿!!!

在落入傻麅子的迷障之前,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麽瘋狂的一天。

事後就著滿車的淩亂,閻拓似卸了力般,略有些幽怨的看了看秦措。

“七點了,不是五點就說要走的人?還不回去?”

傻麅子笑道:“我跟閻叔叔一塊兒走,就跟爺爺說上班去了。”

都成了這樣還怎麽上班?

閻拓關了天窗,將車開到離秦家老宅幾公裏外的一個休息站。

二十一歲的秦措連駕駛都沒考,閻拓一夜沒睡,不敢硬扛著將車開回兩人的‘秘密基地’,於是只在休息站吃了個早餐,就地開了個鐘點房補覺。

閻拓是真的累極了,眼睛閉上後就一動不動的躺著。

秦措心滿意足的將手搭在對方腰間,而後也沈沈睡去。

*

接下來的一個月,周末成了秦措既期待又費神的存在。

期待的是‘秘密基地’與閻拓的獨處,費神的是給家裏的假條。

生日後的那個周一,秦措回到家,按照閻拓的指點佯裝成心情很差的樣子,聽著爸媽兩個就著那天的島心煙花做討論,做為主人公的他,只能逃也似的回屋。

多待半刻,他臉上的得意都要甩到茶幾上了。

周末頻繁的不著家,還是引起了秦家夫妻兩個的註意。

秦非遠生怕自己兒子會跟了壞幫,謹慎起來,“你要不要數一數這個月以來,統共在家睡了幾天?”

秦措記得門兒清,“二十一天啊,跟我歲數一樣。”

“成天不著家都幹嘛去了。”

“不都說了嘛,有個朋友過生日,我得去鄰市給他慶祝。”

“哪個朋友?”

“你也見過的,虞伯伯的侄子虞樂,你要不信就打電話問下,別總覺得我在外面瞎混。”

“我跟虞家不熟,你讓我問什麽?”

“閻叔叔熟,你可以讓他問。”

閻拓就像一塊使不壞的金牌,每每搬出都能破解掉秦非遠對兒子的審問,這不,秦措才出門秦非遠的電話就打到閻拓那裏去了。

“臭小子是真去鄰市還是有別的事要忙?”

秦非遠再怎麽疑心都沒辦法疑心到好兄弟身上,只隱約覺得秦措大抵是談戀愛了,所以想在閻拓那邊問出點什麽。

閻拓接起電話時,人已經到了頂層套房。

剛送來花看著就是鮮艷,閻拓一邊找藏的地方一面回道:“是虞家的堂侄,秦措跟他關系挺好的,年輕人嘛,過生日不熬個大夜都不夠隆重。”

今次的借口到這兒算是過關了,只是秦非遠還不罷休,繼續問道:“秦措最近,身邊有沒有出現過什麽人?”

“家裏你看著,公司有我,真要有什麽人,不早被看出來了。”

秦非遠隔著手機嘆氣,總覺得最近的事情湊巧到有些怪異。

可具體哪裏怪,他這個當爹的是一點也說不上來。

“行吧,等他回來我再問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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